看完了电视剧《玉卿嫂》,为剧中很多精彩的表演感慨,也为整部电视剧的精致感到欣慰,但心中的遗憾还是不能被光彩掩盖——除了蒋雯丽饰演的玉卿嫂,这部电视剧其他的所有部分都可以称为是经典的。

《玉卿嫂》里集中了大批优秀的演员,并且都在这部剧中实现了自己表演上的突破。无论是潘虹饰演的柳母、张鲁一饰演的柳其昌,或是刘均、罗海琼,甚至是饰演胖婶、满表哥的演员,都是那么生动鲜活,别具一格。
电视剧的主题曲《昨天再见》,用的是已故台湾音乐人梁弘志的经典之作,全剧的制作处处用心良苦,可是唯独主角让人失望。

否定主角玉卿嫂,并不是单单否定演员蒋雯丽。
蒋雯丽的表演在这部戏里没有更多的突破,而这个角色如果成功,则必然是需要她来突破。玉卿嫂这个角色带有民国时期女子那种“不安全感”,乱世之中对幸福的担忧,加之命运的波折,势必是性格中带有歇斯底里的神经质的。而蒋雯丽的表演把这个人物处理得过于沉闷,人物内心的冲突也没有被表现出来,导致玉卿嫂的种种行为变得突兀而生硬。
而玉卿嫂在整部剧中,也成了一个起串联作用的人物。当然她肯定必须是这样一个人物,但串联故事肯定不是她的全部功能。
在塑造其他形象时,比如庆生对燕飞化妆时手势的凝视、柳母在气场死后的“戏”哭、宗义和英婵的很多场对手戏里,都有大量的细节展示,让人物显得更加丰满,场面也凄美动人。而玉卿嫂的很多场戏,都显得粗糙平淡,让观众无法动情。

在一部长达26集的电视剧里,玉卿嫂这个角色的失败,似乎是注定的。
白先勇的《玉卿嫂》只是一部中篇小说,其中玉卿嫂的形象之经典,当代文学中尚无同类作品能及。电视剧中除了加了玉卿嫂丧夫之前的戏,可加的戏实在很少。因为戏加的越多,就容易离原著里的形象越远。而加的少了,剧集却还要是26集,只能在有限的戏里不停注水。而其他角色因为原著中不存在或者不主要,演员发挥的空间就相对较大。
其实范植伟饰演的庆生一角,也存在着同样的问题,但是他的作用远没有玉卿嫂重要,也因此问题并不明显。

(罗海琼饰演的金燕飞)

(张鲁一饰演的柳其昌)
不得不说演员本身的局限让玉卿嫂这个角色没能在有限的剧本里爆发更多的光彩。
剧中的柳其昌是原著中没有描写到的人物,原作里只提到他说:抽大烟死了。样貌、性格等等均无描写。张鲁一将柳其昌演得生动鲜活,在很多“歇斯底里”的表演中很是放得开,让观众能够看到他内心的冲突和挣扎。金燕飞一角原著中也没有过多的描写,罗海琼的戏装扮相很美,生活中的扮相也很清爽可爱,舞台上“枪刺孙家淦”这场戏,也让燕飞内心的反叛与正直尽情展现。罗海琼与其几年前在《像雾像雨又像风》中的表演相比,成熟自如了很多,让人眼前一亮。
而蒋雯丽始终没有突破自己以往的表演。既没有《霸王别姬》里短暂的光彩,也没有《牵手》等片里的温润可人。在《玉卿嫂》里蒋雯丽始终表情呆滞,说话的声音让人想起《射雕》里的李亚鹏,语速缓慢无逻辑重音,整个形象如提线木偶。

角色的失败使得玉卿嫂的爱情悲剧显得惨而不悲。
反而燕飞和庆生、宗义和英婵的爱情纠葛,让人更觉得可怜可叹。
《玉卿嫂》中有三个人物死不见尸——柳其昌、柳母、玉如意。柳其昌跳崖后没有找到尸体,柳母在一场大火后不见所踪,如意留下遗书后跳江,尸体也是找不到。这也许是导演的刻意安排,让观众看后悲意与遗憾共生,甚至观之欲哭。
除了反面角色孙伯,居中“见尸”的只有玉卿嫂和庆生了——全剧也在此杀青了。而这一刻却看后全无悲意,让人感觉他们死得没有什么更深刻的意义,远不及不见尸的几位那样荡气回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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